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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闲章
时间:2026年02月25日 | 来源:大同日报

梦到了糕花,是昨天夜里,或者前天。

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正如母亲常说的:快到十月,总会梦到那些已经不在的人。说到这些,母亲会一个一个地数出来,当然说得最多的,是父亲。十月一是寒衣节,母亲说天气冷了,他们是该要衣服了。母亲是把梦到的,当成那些人从另一个地方传递过来的信息。似乎到了那边的人跟这个世间的联系方式,就是托梦。其实呢,我觉得是母亲一直惦记着那件事、那些人,在梦里还惦记着。

糕花是一种炸食,过年的时候,家里会备不少炸食。我记得最多的,便是糕花了。

糕花,跟馓子似乎一样,但我早以前并不知道有馓子这种东西。城市里的好多东西,我是到城里才认识的,或者有些东西现在还不认识。终究是,有些东西早已入了梦里,有些东西还是视而不见。

糕花是用黄米面做的,黄米面一般吃糕,有素糕,有油糕。素糕是把糕蒸熟了,直接吃,一大块一大块,头一低,脖子一梗,“咕儿”一声,进肚了。好多大同人说吃素糕不用嚼,送到嘴里,咽到肚里,就行了。

不嚼还叫吃饭?所谓吃饭,是吃一种食物经历的一年四季、冷暖阴晴。比如素糕,吃惯了糕的人,在一块素糕进肚的一嚼间,黍子那一年里从天地间一点一点拢了的味道,就到了齿间了,惬意之间,便再也忘不掉。还有油糕,油糕是上品,当年大同的不少人家,家里来了客人才舍得吃油糕。因为糕贵,因为油贵,所以把油糕叫“待姑爷饭”。姑爷是最尊贵的人,可见这油糕不是普通人家一般的东西。

糕花的做法很讲究,讲究的东西不愿随便糟蹋,所以糕花不是日常吃的,是正月里待客人的。也要送人。走亲戚的时候,胳膊上挎个篮子,篮子里放着糕花、油馃,上边用麻纸苫上,是怕尘土进去,或者怕干硬的风把糕花、油馃上的油气耗干,有人就在上边另外苫上一块笼布。就这样,走在路上,还会有油香影子样随在身子四周。

还有一种东西,是麻花。麻花比较上讲究,现在当然无所谓了,但当时算是奢侈品。一般人家,白面都很少,过年吃顿饺子才能见到的,还要用每个人一年只能分到几斤的麻油炸出来,是说笑话吧!当然也有,比如有一年刘海海家炸麻花,麻油炸出来的白面香气,在他们家的院子上空飘了好长时间。我们就常去刘海海家,刘海海妈一高兴,会给我们几个人每人剥一股麻花。我们当然不会一下子吃掉,就一直藏着掖着,直到那麻花股儿发出时间久了捂出的老油味道。

其实我更喜欢油馃儿。油馃儿也应该是纯白面做,但在白面稀缺的年代,掺上别的东西,也能做出不一般的味道来。有的人家会加上玉米面,但母亲加的,一般是小米面。小米面跟莜面一样,是我童年的记忆贴片。我吃过发糕,吃过稠粥,喝过凉粉,喝过稀粥,小米都是主角。从情分上来说,如果莜面是我的亲弟兄,小米一定是我的叔伯弟兄,且经常在一个被窝里打闹。

油馃儿形状简单,它跟麻叶不一样,麻叶有四头麻叶、两头麻叶,但油馃儿只是一个棍儿。粗的油馃儿像小麦,细一点的则像莜麦。母亲做的油馃儿,粗粗的、胖胖的,中间摁一道长长的缝,像一粒大大的小麦。很多时候我总想,如果地里种出的小麦苗儿,能结出像油馃那样大的小麦,我们还会对白面充满期待吗?

然而是,我们现在连白面也不是太珍惜了。

安静的时候,我喜欢安静。

但不需要安静的时候,我却想听到声音。

比如春节到来的时候,我想听到那些曾经听惯了的声音。

先是喜鹊的声音。我不一定多么喜欢喜鹊,但到了年关,我很想看到它们,也很想听到它们的声音。喜鹊是跟年贴得很紧的鸟儿,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,它们会跃上窗花,跳上年画。它们在窗花和年画里的样子,是开心的、清爽的,也是喜气洋洋的,所以在过年的日子里,我不仅喜欢看到它们,还非常喜欢听到它们的声音。

过年时节,无论哪一天,只要听到喜鹊的叫声,我都会激动得流出眼泪,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现象,但确实就是这样。比如今天,我站在楼下等一个人,或者只是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,突然听到了喜鹊的叫声,我就忍不住抬起头来,朝树上看,朝天上看。我不一定要看到喜鹊,可能我只是朝着声音看,至于喜鹊,看到看不到并不重要。我想看到的,是一种心绪,或者是牵系着我心的某一种什么东西。

我当然只看到了树上稀疏的枝条,也看到了天上没有内容的深蓝与碧蓝,但这都不重要,我是接收到了一种声音给我的感觉。

村里有人常说到喜鹊的叫声,似乎是上午叫喜,下午叫别的什么,但在特定的时间里,我心里的某一根弦被拨动了,就这么简单。因为喜鹊一叫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就会来到我的身边,是我喜欢的某种东西。而这种东西,我从来没有见过。

还有一种声音,是鞭炮的,也是二踢脚的。这儿一“嘣”,那儿一“吧”,像是弹我的脑瓜子;那儿又一“吧”,这儿又一“嘣”,像是又弹我的脑瓜子,它们告诉我新年都到了,你还等啥?

我当然在等,它们不知道我在等啥,我知道。

我就疯了一样往家跑,我看到爹在打扫院子,我看见妈把新窗花贴在窗户上。我看见几件粗布的新衣服放在家里的炕上,阳光羡慕地趴在上面。我急了眼般,很不友好地把阳光赶走,紧紧地把衣服护在身边。

“过大年,响大炮……”我想起了奶奶念的顺口溜,就回过头来四处看,哪里还有奶奶呢?爹都没了。我就知道我又想以前的时光了,也想那些已经离我而去的人了。也于是,我就恶狠狠地朝着还没有落下来的鞭炮和麻炮的声音说:我想你们了。

那些人当然不说话,只有这儿一声“嘣”,那儿一声“吧”,笑话我一样,又响了好几声。

责编:王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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